• 我想我恋爱了。爱恋上了你。

  • 我要把这篇文章写成流水账。

    大宝宝去上班了,美姬和yahoo也坚持不住睡下了。剩下我一个人,一边等待烧热洗澡水,一边过来交待事情的原委。

    即便现在,在昨晚出了这么多记得不记得的洋相之后,我依然觉得我没有犯傻。大家都在寂寞,我只不过是一个棋子,自愿演一出冥冥之中注定要上演的闹剧。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其中的角色,没有人比我更勇于娱乐至死。

    这出戏是以“今晚应该给谁谁谁打电话”开始的。

    昨日午后时分,我无精打采地想要睡去,被yahoo和美姬合力制止。理由是:聊聊天也比总是睡要好。我欣然接受,三个女人开始扯东扯西。直到晚饭一起去吃釜山料理,她们都狠抓不放我随口说的“今晚应该给谁谁谁打电话”这一信息。

    我真想打吗?我不知道,因为木已成舟,我说什么都是错。总之,美姬提议痛快喝一晚的时候,我没有拒绝。为什么不呢?我又没有真的很开心。我有那么多别人不能理解或者一无所知的小哀愁。为什么不痛快的喝醉呢?

    单喝啤酒我是不会醉的,哪怕yahoo从沃尔玛拎出了一打,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大概都不会有事情,何况还有美姬呢。可是这傻姑娘非又带了一瓶白酒,说要掺起来喝。开始大家一边聊一边喝,美姬就被两瓶纯啤酒往高处引,手舞足蹈地准备给我兑酒。

    听说晚上要喝酒之后,我就专业地酝酿起情绪。等到一瓶啤酒下肚,正说着谁谁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美姬说,哎呀,正说他,这就打电话啊,还让不让人尽兴了呀。现在想想如果真是谁谁打来的,我肯定就不会配合她们疯下去。可是电话那头是我麻麻。听她讲了一些我无能为力的事情之后,本人状态已经彻底入戏。啤酒白酒神马的都无所谓了。

    等到大宝宝下班了,回寝室了,找不到人了,就来河边陪我们了。X先生给美姬打电话的时候,是我接的,我还清醒。他让我们距离河边远点。于是我们笑得七荤八素。啤酒将尽的时候,yahoo又跑去全家提了半打。后来我就不知道了。

    后来我听见一个人的声音。他一直在说“你谁啊?”对啊,我是谁啊?我都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!大宝宝说你问他啊。你问他是不是谁谁谁。万一打错了,这是赤裸裸地骚扰啊。今早醒过来的时候,大宝宝说你没打错,你问了,他说是。我说那我还说了什么?大宝宝说你在那里哭得乱七八糟,讲得乱七八糟,我就不想让你再说了。我正想解释,你又滑到草地上,美姬在旁边自顾自地哭得稀里哗啦,我只能去扶你,就什么都没说。

    再后来yahoo搀着我去洗手间,那时候或许才是彻彻底底醉掉的时候。因为真的等到早晨yahoo说起,我才回忆起丁点。据说保安敲了N次门问到底发生什么。我在里面待了大概半个小时。早上,美姬和大宝宝都出门以后,yahoo说,你昨晚在洗手间一直哭喊着说“对不起爸爸妈妈”还有“我是坏人”之类的话。听到她的回忆,我承认我受到了惊吓。

    原来醉酒真的不是件浪漫的事情。它太可怕了。我不怀好意地惊吓了许多人之后,自己竟也没能幸免。这个世界上是有现世报的。

    早晨大家还在昏睡的时候,我在卫生间吐地昏天暗地。然后就想如果是在家里,妈妈会带我去医院,或者给我煮白米粥。可是现在我只能自己刷洗吐脏的马桶,自己泡浓茶醒酒。而后又想起昨晚吃烤肉的时候,美姬说:Lulu大姐大的品性又开始彰显。我说别了别来,再这么下去我肯定嫁不出去了。

    你们以为我很迷恋“御姐”的名号吧!那是因为我“萝莉”不来,谢谢。我不想下班之后,一个人从地铁站孤零零地走回家;我不想坐在味千拉面的座位上,看着对面的男女穿着情侣T,一个说“我只吃饭不洗碗,我只洗碗不吃饭”;我不想听见别人对我说“你是不是对我要求太多了”。

    我就是玩不来暧昧,又有什么办法?我那么多兄弟死党,怎么不见我去要求他们“你们别和其他女生交往。”或者要求他们“你四六级是不是该过掉。”

    好啦~既然我自己也都受到了惊吓,我难道还能不知收敛的癫狂下去吗?继续夹起尾巴,好好做人。身体是无辜的,不要因为重感情就伤害自己,也伤害别人。

    清晨喝茶的空隙里,我在记事本上写下这个句子:

    我的哭喊、崩溃还有歇斯底里跟随着这个毫无征兆的告别仪式一起奔向火海,永不再来。

  • 这一夜,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。或许因为《线人》的画面太过血腥,所以梦的我里一直很压抑。

    忘了是什么时候,大概就是数月之前,醒来之后不再会去追逐梦境里的细节,心也不会因此空落出一大块。

    这夜的梦,清楚地告诉我,我的慌张究竟是为什么。

    每个人,都有她不能言说的伤。只是对于我,这所谓的“伤”一点也不美好。相反的,他暴露的如此直白,以至于站在那里的我不由得开始踉跄。

    真正抑制人的不是欲望,是秘密。真正的秘密和他人无关,全然是自己的开不了口。

    我不再坦荡,正如城里渐渐没有月光。

    《蝉的第八日》这本书,我从春天看到秋天。其间我看着自己过山车般的起起伏伏,每个夜晚静静陪伴自己的似乎只有它而已。希和子,还有薰,她们的故事尚未结束,我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娓娓道来。这臭毛病又是何时开始养成的呢?

    比起我,或许“都是梦一场”的标题用给她们更加合适。我喜欢她们在梦境里的相处方式。温柔的,细腻的,满满的都是爱。即便从来都只想生育男孩的我,都忍不住跟随她们憧憬起来。

    停下来的时候,薰刚刚好长大,刚刚好怀上有妇之夫的孩子,刚刚好愿意了解希和子的过往。我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结局,或者根本就不存在结局。我想我只是再一次地无力地落入在对于人性或是生活的无知遐想里。

    可是,又有什么好想的呢?既然是无知的,既然自觉道没有结果。

    放下书本,穿上人字拖,起身出门。签收下快递,从ATM里取了薪水,走进便利店解决午饭的问题。装着牛奶、便当、饮料还有冠益乳的塑料袋随着步履“哗哗”作响。路过报刊亭,停住和摊主闲聊,而后抱着杂志回公寓。

   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无法改变的事情,包括我自己。而此时此刻,我所握住的便是所有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我究竟在慌张什么?

    两天来,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
    也许是这个夏天太过闷热焦灼,颠覆了心底里那个原本清澈的季节。

    也许是下定决心挥别过去,努力开始新的感情。

    也许是不自量力的去做一件别人眼里困难重重地事,因此背负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
    理由永远繁多,只是生活似乎仍然毫无起色。于是我分外慌张。

    我从来不是无畏的人。

    闷热的夏天里我开始想念能够哈出白气的冬季。

    努力迎合新感情的时候,总能看到周围在爱情里卑微至极的女孩子们不停低泣。

    压力过重以致于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成熟,是不是负责任。

    理由再多,也无法安抚我的慌张的心。

    或者我现在能够做的,就只有让它继续慌张下去了。

     

  • 傍晚的时候,天边的光晕尚未完全散去,矢车菊的色彩弥漫了苍穹。

    华灯初放,夜色阑珊。

    在我所去过的那些城市里,再没有什么地方,会比它更加适合这类的辞藻。现代的、文明的、精致的、璀璨的、优雅的……夏日的空气里,若有似无地混杂着欲望散发出的气味。我不知道她是真心地喜欢,或者只是单纯地习惯。

    我总是能够在一个人的时候看见她。她背着豹纹蝴蝶结的牛仔包,脚穿40多块的彩色帆布鞋。塑料手袋里装着上网本,还有一些资料。她每周的工作地点似乎都不一样。有时候乘地铁,有时候挤公交,也有一些时候,她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子上懒散的望向窗外。

    20岁那一年,她找到了工作,从此独立。因为是兼职,所以收入不稳定。开始的时候,她像是拮据太久的暴发户一样,疯狂购置价格不菲的化妆品。在后来,她开始计划,是不是应该积攒一些钱,去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。

    我最后一次看见她,是在20岁那年的最后一天。燥热的天气,拥挤的地下铁,肿痛的牙龈。走在公园的围墙外,望着明灭的车灯,我知道她被这个城市的夜晚又一次的感动了。

    推开药房的门,熟悉的气味扑面来袭。母亲在医院工作的她,小时候和同伴玩遍了那儿的各个角落。可以一口同时吞下许多药片;打针不哭才是勇敢之类的想法,早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;会对身上有消毒水气味的男生产生依恋。童年的阳光灿烂似乎遮盖了医院里所有的生离死别产生的哀怨。那里只是她的游乐园。

    “要买什么?”“请问阿莫西林有吗?”“里面走。(里面的,要阿莫西林)。”

    “处方有吗?阿莫是处方药。”“啊?我没有哎。就是牙龈发炎了。”“26块24粒~下次记得带处方噢!”“嗯,好的,谢谢您了。”

    也许她个子不高,是因为从小吃了太多的抗生素。母亲会在她打完一个喷嚏之后,开始叮嘱她服药。后来青春期的时候,她患上贫血。吃了整整一年昂贵的蜂胶后,免疫力竟也渐渐强大起来。

    一个人的时候生病,是悲惨的事情。好在她总能借助心理暗示让自己好起来。她告诉许多人,心理暗示是好东西。没有人相信她。她只能自得其乐。

    温暖的空气里,她想着明天就要21岁了。她和孩子们说,你们是花一样的少年。孩子们笑闹着答,那老师你就是凋谢的花。

    凋谢的,花。如果是凋谢的蔷薇,也好。

    16岁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世界定格在14岁,不会前进,也不会后退。那个故事一直想要讲出,却从未能够讲出。她在等全部遗忘的一天。18岁的时候,自己是个孩子的念想仍未消退。却在19岁到20岁的年纪里,瞬间长大,对各种过往,嗤之以鼻。

    女人一生最美好的光景,便是她的现在。可是,过了今天,就是抛物线的另一半。她在并不平坦的路途上,走得格外孤独,却又格外安然。

    或许很久以前,她幻想过在最灿烂的时候,去做一些浪漫色彩浓厚的事情。我看着许许多多的忧愁,急速地将她打磨成现在这个样子。我想问她,很想问她你现在还会做梦吗?我想她会告诉我,她说I've dreamed a dream.

    没有梦或许不可怕,至少她依然在行走。可是她连那些曾经坚持过的原则,都记不起来了。她学会在不一样的人面前,讲一些不着痕迹的动听的话,并且常常沾沾自喜。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,以至于她开始不明白自己究竟需要什么。

    之后我想起初中的时候,因为英文很好,于是她、她的好朋友以及那个故事的男主角被一同挑选出来演一部电视短剧。5个女生里3个都想演主人公。她、她的好朋友还有市委书记的侄女。两个英文老师决定通过试演挑选,而后没有悬念的剩下了她和市委书记的侄女。最后的女一号是谁呢?

    是她。我想那才是她最美好的年纪。骄傲的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。骄傲到别的人对她会有许多呵护和爱恋。骄傲的没有人想要去伤害那样纯真。

    20年的光阴,再纯净的灵魂,也经历过一些不美好,然后不再纯真。20年的成长过程里,谁没有天真过、幼稚过、或者敢爱敢恨过呢?

    她的20岁,只为感情流过一滴泪。那是秋天的时候,在一条短讯之后,砸落在喷泉旁的水泥地上。她的20岁,却为工作无数次的哭红了眼眶。

    仲夏刚过,她回到冬天时常去的咖啡店。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。

    可是无论怎样,那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。那一年,她二十岁。

    之后,我用力地挥手,同她告别。那一天,我二十一岁。